笔趣阁 > 都市言情 > 曲尽星河 > 一百四十三节 先自由发展再管教
    (今天更新接近了5000字,可见拼命了吧,明天争取过5000。<-.)

    陈国和土扈特人在嘴子营打了起来?

    纳兰容信想想也合情理,忍不住插嘴道:“阿哥。你放任拓跋巍巍离开,就知道他们会在嘴子营打起来?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説:“接下来我们可以歇一歇。铁跋真?#25237;?#26080;获,自然不肯罢休,陈国若是轻易让出嘴子营,又会有十万虎狼被放进了陈州,他拓跋巍巍就是几面受?#23567;?#23396;觉得拓跋巍巍最终还是会放弃吧,不过陈国若弃守嘴子营,?#20849;?#26159;一件好事。铁跋真可不是拓跋巍巍,他若进了陈州,陈州就在满目疮痍上再添个满目疤瘌。拓跋巍巍在陈国再怎么?#23637;危?#20063;不过是收收税,夺些粮食,天知道铁跋真会不会给你来个寸草不生,到时他能抢的抢干净,能掳掠的掳掠走,剩下的就是该杀人放火毁坏了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和纳兰容信兄弟俩听等着他慢慢分析,又等着他静静思索,倒是不知道该不该支持他同情陈国。

    最后,?#37326;?#40479;扣了扣身边的桌面,轻声説:“先等着看。若拓跋巍巍实在打不退铁跋真,我们就摆出进驻拓?#20185;?#21475;的架势,把铁跋真赶回漠北。但是在这之前,战俘要编签完,送往东北,身边不能有隐患。”他传令道:“让人速去传召也埚,博大鹿,歇虎儿和也庆阿,孤要和他们商议怎么进东北。”

    他大喊一声:?#32610;?#24847;如何在?”

    不大工夫,赵意如进来了。

    分别与三人行礼完,?#37326;?#40479;説:“还愿意出?#23396;穡俊?br />
    赵意如觉得未能一洗耻辱,想也没想説:“还请大王?#24895;饋!?br />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想了一下説:“孤有一个想法。孤当初占据湟西,又占据秦?#23454;?#19968;线,彻底封死了高显朝贡之路,高显不满,靖康也不满。?#31508;?#23396;是为了快速致富,把高显给圈起来,可以独?#21152;?#20004;国的贸易?#21073;?#29616;在倒是画蛇添足了,独占不独占对我们?#36299;?#37117;不大。孤在想,能不能放弃秦?#23454;海?#25226;整个永平府给高显,与高显交换湟水上?#25991;?#24231;新建的城塞……其实这个新的城塞,孤想打也就打下来了,只是不想再起战端,所以才留着他高显。按龙沙獾的説法,他要占据一个踏板,?#30001;?#28216;往下游收复失地,事实上湟西已经稳固,他占了踏板又能怎么样呢?他们拿着也是无用。不如你出使一趟,先?#19994;?#40857;沙獾和他商议。能説服他,就让他与龙琉姝讲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打断説:“那我们的水军怎么办?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叹气説:“是呀。水军怎么办?北上吧。王敦虽?#34892;?#24515;,但是还要给他佐个副,孤也才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?#21097;骸罢?#20010;人最好是宗室。”

    纳兰容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正想説自己发誓要治理所在的县旗,?#37326;?#40479;已经把他排除了,宣布説:“令人传召狄哈哈。从此他就是水军副都督。”纳兰容信又一下羡慕了,水军副都?#21073;?#37027;可是大将呀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把视线移往纳兰容信。

    其实他考虑纳兰容信了,只是纳兰容信没有将过兵,更没有开府,身边无人帮忙,如何可以出镇水军?

    按説相比于狄哈哈,?#37326;?#40479;也更希望是纳兰容信。

    没了秦?#23454;?#30340;船坞,水军北上,那是要脱离众人视线几个月的,一旦相当长的时间内脱离东夏朝廷的视线,水军就无?#22235;?#21046;了。

    他压制纳兰容信,不是觉得纳兰容信才能不够,而是纳兰容信太过年轻,提?#20384;矗?#23475;怕他不务实。

    这回想用到的时候,却又发觉正因为压制着,用不了,不由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説:“容信。孤压?#22235;?#19981;少功劳,那就给你十五级爵,给你八百户作封地,准你建府。可以按州章京的标准供应你,供你开衙,你自己多多留意,?#31456;?#19968;些?#38382;?#20316;幕僚,养一?#28216;?#20853;。此次回去,又官尔县旗,作一县之令。希望你戒骄戒躁,否则阿哥是在拔苗助长呀。”

    纳兰容信大喜。

    县旗给自己治理那是许诺过的,一介县长,几十几个县和县旗呢,不算什么,关键是等章京待遇。章京一级,比甲等军府的将领高半级,只半级,却是几个军府合起来的上一级的将衙,等于正式开府,像张铁头,像牛六斤,博大鹿?#28909;耍?#20854;实职能上也只是这个级别,掌管着一州军府,只是立功多了,头衔加了?#20808;ィ?#29420;立出本部军府自己管?#21073;?#19979;头另设了章京而已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也笑了。

    纳兰容信与章京平级,那就是王弟的待遇了,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高兴?

    赵意如还在旁边恭敬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一?#36189;罰?#21453;倒解释説:“容信不是因为他是孤爱弟,孤就一口气封赏?#20808;ィ?#20182;是立了许多大功的,包括?#38405;?#20848;山雄的説服工作上,倒溯回去,也该到这个级别了。这些年孤怕他骄躁,把功劳给他压着。你?#28909;?#22312;旁边,万不要以为孤?#38405;?#20204;的功劳视而不见,急不可耐封自己阿弟。”

    赵意如连连diǎn头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説:“你去完高显,还要和歇虎儿、也埚一道去克罗子部一趟,为了怕也速录阿爸反感,之前,孤让也埚持节监护。但是也埚终究是不好説服他阿爸,这次出兵,也速录都没?#20449;?#20063;演丁出面,反倒把兵给了也埚,也埚可是带着双重身份?#21019;?#20183;,可见也速录心里芥蒂之深,如果我们拿回新城,孤决定更易名字,?#20852;?#36890;京,你大可把风声放出去。”

    不要説身边三个人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也顿时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远的?#38382;?#21035;的不知道听清没听清,“京”字却听得真切,也跑来了,站在一边旁听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説:“没错。是京城的京。”

    他淡淡地説:“北平原名义上不是我们,建都虽然合?#21097;?#21364;不能是当下,至于渔阳,虽是据险之城,孤亦无意都之,就将那座新城呼作京城吧,借以告诉旁人,孤往北发展的决心。如此一来,屯兵北黑水,俘虏们还觉得与流放无二吗?赵意如,你去了克罗子部,就在京城説辞上下功夫。可能与也速录阿爸説了没用,但是xiǎo部的首领,却可以与他们合议,扔出来,告诉他们,如果京城建在他们家门口,对他们来説意味着什么,身边的城跟长月一样,周围地价高涨,贸易集?#23567;?#20182;们能变成王城人。”

    赵意如连连diǎn头。

    纳兰容信也是多次出使的人,在一旁説:“还要突出阿哥的猛扎特血统。回到猛扎特人中建都城,那是心里向着猛扎特人。”

    赵意如又连连diǎn头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又説:“阿孝。你和六斤都要回去。你北上,他按制湟西,也速录阿爸会怎么样,不可得知。如果也演丁在这边,孤可以通过他多加説服,如果是也埚,那便在他耳边吹不?#25103;?#20102;。你们要密切注意他。孤不是郑伯,不想?#36152;?#24351;的心态对人,所以,你们发现苗头,一定要防患未然,不要等出了事再杀一堆人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却説:“拔除克罗子部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左右看一番,勾了勾指头,等?#37326;?#23389;靠近,压低声音,笑着説:“阿弟呀。不要口无遮拦,会与人结仇的。孤建京城于该地,?#20849;?#26159;压了一座大山吗?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笑了笑,确实是一座?#21073;?#20063;速录背不动的山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又xiǎo声説:“对于政?#23567;?#29992;军事手段夺人头颅,并不是好事儿。何况他又是也埚,也留桦,也庆阿的父?#20303;?#32701;翼剪掉就可以了。就是他与你鱼?#21171;?#30772;,也要想办法留住他的性命,逼他出逃也可,抓住他,孤再赦免亦可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diǎn了diǎn头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説:“屯垦战俘,需要大量的物?#21097;?#19981;知国内还够不够,全用上吧。押送战俘,不能让他们长途?#20185;媯?#19968;律坐车,战车,勒勒车,平板车,偏厢车……都给你,一律拉走。我们自己的军队?#20849;?#34892;,却让俘虏们坐车,不至于激变吧?!博大鹿那儿有封臣的军队,孤用上,再?#30001;?#23396;带来的一万多人,其余军队,也?#21483;?#25764;走吧。接下?#21019;?#38472;国,不?#24247;?#21073;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还没来得及説话,赵意如大声?#21097;骸?#37027;?#21487;叮俊?br />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笑道:“靠什么?#38752;?#27665;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也等于回答?#22235;?#20848;容信心里的又一个疑问。

    纳兰容信倒也没什么説的了。

    也埚,歇胡儿,博大鹿一时半会来不了,?#37326;?#40479;结束?#30116;猓?#24102;着兄弟二人回家。

    一出来,?#37326;?#40479;就提醒纳兰容信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给我讲?孤看你行色匆匆……”

    本来有,现在几乎都回答了。纳兰容信略一犹豫,将嗒嗒儿虎发人茶diǎn的事情讲给?#37326;?#40479;听,又讲起嗒嗒儿虎的志向,苦笑説:“阿哥。我并不是没有怜悯之心,见他发茶diǎn不舍得茶diǎn。嗒嗒儿虎他表现得太善了,而且又太过勇敢,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呀。希望阿哥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diǎn了diǎn头,反问他:“孤的儿子,孤能不知道吗?也?#21387;?#20320;?#34892;摹?#25918;心吧。孤一时不会立世子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却欣赏地説:“思娉这丫儿,竟然説她阿爸是二货?这丫儿真被她阿妈教坏了。我看阿虎没什么不好的,像我也没什么,侄子仿叔,那也天经地义,容信你是吃饱撑的,xiǎo孩的一diǎnxiǎo事,你跑来阿哥面前烦他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轻声説:?#32610;?#20498;也不是xiǎo事儿。人谁没有缺diǎn呢。孤也?#23567;?#21970;嗒儿虎也可以?#23567;?#21482;是没有缺diǎn也没有锐性,那更可怕。你説他若是知道自己将来继承孤的大业,凡事听大人的话,却没有进取心,那又能好到哪儿去呢。我们家的孩子,一方面?#20384;鰨?#19968;方面又放松,个人喜好与?#24895;?#19978;,长辈们都任其?#24066;猿沙ぃ?#21482;要没有什么恶习,还要往上再推一把。你们的阿爸谁因为?#24895;?#21644;喜好一天到晚管教你们?要真是那样,就你?#37326;?#23389;这样的,早被二叔打扁了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大叫:“阿哥。这和我什么关系,怎么到我头上了?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笑道:?#32610;?#19981;是孤的一个比方吗?正因为如此,我们?#26131;?#30340;孩子都是自由自在地长大,自发地学习,学习对自?#27827;?#29992;的知识,挖掘自己的爱好,这才一个个成才。是不是的?老三不着调吧。?#25490;?#38463;雪不着调吧,拳打?#26412;?#36947;,脚踢四州。你?#37326;?#23389;不説你了,还算正常一diǎn儿,容信你正常吗?养只老虎,如果不是老虎吃人,食肉,孤也不会不?#24066;?#20320;养着,带着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笑着跟纳兰容信道:“阿哥説的有道理,这老三,放人家家里,一介女子,过于离经叛道,一xiǎo就被父母摔死了。”

    纳兰容信笑道:“怎么又跑三姐头上了?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説:“孤?#24066;?#38463;虎有缺diǎn。就像当年孤一身缺diǎn一样,阿爸为了治孤的缺diǎn,将孤投大监里,差diǎn没被人?#20154;饋?#31561;阿虎与孤当年一样大了,孤再好好治他的缺diǎn。大不了打发他从军,从真正的马前卒开始,让他知道人奋勇在先的无奈和轻率。现在还没人报复他,没有孤在身边,他爱出头,会被人百般报复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説:?#21543;?#20026;一个君王,国家?#30475;螅?#30334;姓生活得好,那是成就。身为父亲,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天才,也是成就。阿孝就不好,不管孩子,上次阿妈问他几个孩儿了,他摆出手指头説,四五个了吧。你几个孩子都不知道?你这父?#20303;?br />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打断説:“xiǎo妾生的,我就知道怀上了,生没生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苦笑。

    纳兰容信发觉?#37326;?#40479;盯上他,立刻保证:“我不学他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突然压低声音:“孤有diǎn发愁,阿禾好像有了。孤只希望是个女孩儿,否则她父亲非逼孤立为世子不可。”

    三兄弟讲些琐碎的事情,回到家里。

    瞅着嗒嗒儿虎和野牛儿撑着绳子,狄思娉和芗儿一起蹦来跳去,?#37326;?#40479;突然想起来要紧事,一拍?#37073;?#22823;喝道:?#32610;?#20440;要一时遣送不走完,那孤现在就在王河边上开渠,谁适合作监工?#20811;俊?br />
    这正?#27815;?#23478;事呢,忽然转了?#30116;猓?#20804;弟两个有diǎn跟不上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大叫一声:“起居?#24013;?#26469;记言。”

    战争期间,他起卧不定,会见将领,讲的都是军机,起居参通常不在身边。

    他见没喊到人,自己赶紧往书房跑,去把自?#21644;?#28982;想到的?#24405;?#19979;来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苦苦摇头,给纳兰容信説:“要我像他这样做国王,我一刻也受不了。这一溜xiǎo跑,跟十二三岁一样。”

    还要再私下议论,?#37326;?#40479;在书房门口跟?#37326;?#29916;説:“去喊你两个阿叔。?#34987;?#29992;喊吗,他嗓门那?#21019;蟆?br />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头疼,捂着脑门就要躲走。

    纳兰容信抓住他的?#24459;眩?#35500;:“你别想跑。是説那些俘虏呢。你跑了。他非让?#19994;?#22788;找你。”

    进了书房,果然是战俘的事儿。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説:“运送战俘不是一件难事吗?一时运送不走的,我?#21069;?#20182;们分给县旗,带回去开渠,好好分配一下,好好分配一下。容信,你去大本营找县旗?#20384;?#30340;丁壮数,孤和阿孝先?#36255;?#19968;下。兄弟三人一努力,东夏就不会因为缺水,抢水打架了。?#24405;?#36807;水车,你们见过没有见过??#24405;?#36807;吕经老爷子造的,那水车,汲水格外方便,不过孤只见过样子,你们説,咱们能不能建一些大水车。”

    他找张?#21073;?#21719;啦啦一阵画,就是一个带俩腿的饼子状?#27835;?#20214;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两眼涣散地坐在一旁,过了一会儿,竟然打了瞌睡,他实在忍不住了,请求説:“阿哥。我可是从陇上披星戴月回来的。想着吃顿好的,喝diǎn酒,赶紧睡一觉。你不让吃饭,不让喝酒也就罢了,尽让我看这一双筷子夹俩饼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?#24247;?#35500;:?#32610;?#26159;水车?你没见过,你也不稀奇吗?你看,它转起来,水,这水就……哎。哎。你打什么瞌睡?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被他喊醒了,苦笑説:“你不是説咱们?#26131;?#30340;人可以各有喜好吗?我讨厌这一筷子夹俩饼,你非让我?#19981;?#21527;?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觉得稀奇。你让不让?#39029;?#39277;,让不让喝酒,让不让睡觉吧。仗打赢了。哥仨又好不容?#33258;?#19968;起,我们喝酒去吧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40479;只好一放纸笔,手一挥动,喝道:“那好。走。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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