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都市言情 > 曲尽星河 > 第六节 打擂夺画
    嗒嗒儿虎一进家,就被李芷堵门口了。<-.

    兄弟姐妹们都被放进去,去吆喝,去叫喊,招更多人的来看他一千贯一幅的画,偏偏他进不去。

    他觉得阿妈给钱是给自己面子,但历来xiǎo气,肯定不同意自?#27827;?#19968;千贯买画,略一忐忑,主动将画轴递交给李芷。李芷接在手里,打开都没打开,仍是?#20384;?#22320;盯着他。嗒嗒儿虎就不知道为什么了,嚷道:“阿妈。你看看画就知道了,这一千贯花得值。”李芷身后?#20384;?#20102;一大堆人,但都畏惧李芷的?#20384;鰨?#22312;十余步外盯着嗒嗒儿虎笑,孩子们还做几个鬼脸,表示他被他阿妈抓活该。

    好事的秦禾主动站到李芷身边,替李芷教训:“知道不知道你阿妈为什么挤你?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不知道?#21073;?#38382;:“不知道。为什么?”

    秦禾也不知道,忍住笑,绷住脸説:“想。赶紧想。”

    李芷的视线却在嗒嗒儿虎的腰带上。

    她怕秦禾一参与,把气氛搅活跃,自己就教训不成嗒嗒儿虎了,淡淡地説:“李虎。今天为你二叔接风洗?#23613;?#20320;知道吗?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去叫他的人还真没説清楚。李芷又説:“你二叔镇守北国,劳苦功高,是社稷的功臣,又是你的长辈。你就这样随意穿着,腰间别了一圈飞镖去见他?我听説你给你阿爸许诺要好好读书,难道书中竟没有教你礼仪之道?如果没有,回去翻翻仪礼注疏,妥当了再回来拜见你二叔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憋屈了。

    他掉头走两?#21073;?#21448;扭头回来,分辩説:“那你怎么不説?#37326;?#29240;,他还……”

    李芷打断説:“不要拿你阿爸作挡箭牌。他是他,你是你。你二叔是你的长辈,不是他的。他是一国之君,而你不是。他建国东夏,你又没?#23567;?#29616;在就去纠正。按照该有的礼节收拾好仪表,然后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家里的人都被镇住了。

    嗒嗒儿虎他阿妈对嗒嗒儿虎的要求之?#20384;鰨?#23478;里的人都知道,这回被堵外边不让进来,就因为穿着不得体,可见更加严苛了。

    嗒嗒儿虎无奈,掉头就走,一边走,一边取下自己别飞镖的武功带,将它搭到肩膀上,刚刚搭上,李芷在背后一声怒呼:“李虎。”嗒嗒儿虎浑身一震,连忙将腰带收好,平挂手掌,然后挺一挺胸,四平八稳地跺步。过了拐角,正好阿狗也刚刚回来,?#28216;?#30528;马鞭,哼着xiǎo曲,一头撞见嗒嗒儿虎,没在意隔个拐角的李芷,看着奇怪,站一侧就取笑説:“阿虎。走军步呢?一二三?#22856;澹?#19968;二……好,转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给他使个眼色。

    阿狗左右扫视一番,觉得安全,笑不打一处:“你吓我。你娘李大虫又不在,你还装什么装,走,先跟阿叔一起去找diǎn吃的。”

    李芷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出于提醒,她?#20154;?#20102;一声。

    阿狗顿时掉头就跑,到了墙根前,“嗖”一声,翻到对面了。他想了一下,等嗒嗒儿虎绕圈路过,拦上説:“李虎。待会我不承认我在跟前。你要给我作证。给你阿妈説刚才没碰到我。反正她没看?#21073;?#22905;要问是谁説她坏话,你咬死也要説她听岔了。啊。阿叔拜托你了。刚才我可是一身冷汗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乐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阿狗这么怕他阿妈,立刻一扭头:“阿妈。”

    阿狗一转身,又要跑,被他拎住胳膊,差diǎn一跟头扎地上。

    他一扭头没有,气急败坏地説:“阿虎。我可是你xiǎo叔。你连我都骗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笑笑,拉了他就走:“想让?#37326;?#20320;,你先帮我。”

    他拽走?#37326;?#29399;,让?#37326;?#29399;给看着换身衣裳出来,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盛装,挂上一大串?#25918;澹?#36825;套正衣根本不是一个人能穿好的,他一路走,阿狗还给他一?#27675;?#29702;,该掖的掖下去,该揪出来的揪出来。两个人是可着典籍?#21019;?#25968;,眼看已经没有什么要正一正的,阿狗还把一片玉圭放到嗒嗒儿虎手里,要求説:“双手抱住,走路的时候双手抱住,袖子要略作遮掩,别全盖住?#21073;?#21322;盖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一身上下修饰好了。

    ?#37326;?#29399;开始担心自己,在自身上下看一遍,觉得穿得还周正,唯有马鞭不?#36291;ⅲ?#23601;将马鞭从腰上拽下来,往一旁草窝里一扔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路并排,渐渐变得目不?#31508;櫻?#22235;平八稳,举手投足都有尺?#21462;?br />
    这会儿,李芷没有?#23601;?#36793;逮他们。

    逼走嗒嗒儿虎去换衣裳,她就进屋了,众人闹着要看画,她就给众人撑开……等虎和牡丹暴露于睽睽视线之下,她的视线渐渐变得凝重,凑近了看好一会儿,微微diǎn头説:“阿虎出一千贯?”

    郭嘉和?#37326;?#23389;也在往跟前走。

    蜜蜂在人堆里添油加醋讲他阿哥买画的全过程,他们也在听着,觉得一百贯的东西,这嗒嗒儿虎往一千贯还价不寻常,?#21019;?#20010;热闹。这边热闹还没凑上,那边两个老太太也听説了,派人出来要让送过去,看看“乖孙”买了?#31508;?#20040;画。但问题是,她们説得晚了,现在人都在轮流看。

    家里人也多是説此画错乱,不该太值钱。

    到了?#37326;?#30000;这儿。

    ?#37326;?#30000;扫过去,愣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了李芷一眼,趴?#37326;?#38634;耳边xiǎo声説话。

    ?#37326;?#38634;微微一愣,开始diǎn头。?#37326;?#23389;不知道他俩在讲什么,狐疑地看了一眼,伸长脖子,刚伸过去,而孩子女人们相互争来争去,?#37326;?#30000;脸色一下变了,道:“看好他们。千万不要损了画。”

    她如此紧张这幅画,?#35757;野?#23389;的胃口吊得足足的,?#37326;?#23389;索要説:?#20843;?#32473;二叔先看。”

    画在王曲曲手里。

    王曲曲皱着眉头,她窥不出什么奥妙,见秦禾往牛嚼牡丹上扯,而谢xiǎo婉和龙妙妙渐渐庄重起来……终觉得自?#27827;?#20160;么没想到。听到?#37326;?#23389;要,就略一对折,递了过去。郭嘉转的手,在手里展开看一下,画就在他这儿停住了,他极为激动,似乎有话脱口要説,但还是忍住了,拿到?#37326;?#23389;跟前,展给他看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扫一眼,再接下来直接趴跟前了。

    旋即,他一?#36189;罰?#20174;背后的铜吊边上拔了支火把diǎn燃,带着火把回来。

    对面?#37326;?#30000;大声尖叫:“老二。你找死么?火把会戳上呢。”众人再一看,她跳桌子?#20384;?#20102;,沿着桌子往跟前跑。

    谢xiǎo婉无奈地摇摇头,给王凤仪説:“一家没个正常的。一百贯买回来则罢,非要花一千贯。再好,少花一分是一分呀。这可好,一人捋了火把看画,一xiǎo媳妇跳桌子,跨着乱跑。”她也是在提醒背后老是有xiǎo动作的王凤仪:“要不是大娘能镇得住,这个家不定?#39029;?#20160;么样儿呢。”

    王凤仪却是请教説:“xiǎo妹始终是没看明白,此画有何出奇之处?”

    龙妙妙插话説:“?#20804;?#35500;不出来的韵味。这虎寻觅?#20132;?#21069;,细腻斯文,极显怪异,?#20849;?#26159;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高显就是野蛮之邦,王凤仪始终觉得她没什么学问,只等着谢xiǎo婉回话。

    谢xiǎo婉琴画双绝,一时虽解不了疑问,?#21019;?#20070;画的角度説:“作此画之人若是一介普通画师,倒有可能是错笔成画,但观其笔法,?#20384;?#22278;润,老虎的神情和画瓣之细腻勾diǎn入微,定是有意为之。”

    这diǎn王凤仪想了想,予以认同。

    只是为什么有人觉得错乱,有人觉得平平出奇,而?#34892;?#20154;那么激动呢?她扫视一圈人,发现他们姓狄的俩过于激动,笑着説:“难道这幅画只为他们姓狄的画的?你看老三,?#22534;剑?#36339;下来了,哪像个女子?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突然大喝一声:“阿虎呢。?#39029;?#21313;万贯。请他将此画转赠于我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30000;想都不想跟着喊价:“二十万贯。二哥,你没我?#26143;?#20320;要真争,争不过我,不如谦让一番,成妹之美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都被惊动了,相扶而出。

    他们怕这兄妹又干起架来,走到跟前,却是评价:“这不是一幅画吗?人家要一百,阿虎给一千,我俩都怪了,现在你俩争了起来?有什么可争的?一幅画。”龙蓝采对画不?#34892;?#36259;,凑都没往跟前凑,花流霜跑去盯一眼,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,却是diǎn了diǎn头:“怪不得。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她?#20204;?#25163;杖,大声説:“越是这样越不该争。等阿虎。阿虎呢。人?#37326;?#34382;的画,你们?#25296;?#20320;们都?#26143;?#38463;虎没有?在乎你们那俩钱吗?见了好东西就想往自己?#37326;?#25289;。没出息。”

    王凤仪傻了。

    难道这画认人?

    怎么老太太来了,无端端?#25512;?#20215;那么高?

    龙妙妙想到了什么,突然眼睛一亮,给谢xiǎo婉耳语两句,谢xiǎo婉也连连diǎn头。龙妙妙走到?#37326;?#38634;身边,两个人在一起説了几句话,各自?#27492;?#20889;俩字,又飞快抹掉,相视一笑,视线往?#37326;?#23389;和?#37326;?#30000;身上集?#23567;?br />
    史千亿到处问人问不出结果,见她们似乎勘破谜?#29275;北?#22905;们那儿了,抱上?#37326;?#38634;的腰,三个人凑在一起説起?#37027;?#35805;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突然来了一句:“拼钱?#31185;?#38065;有违画中真意。咱们比武打擂。”

    别人以为?#37326;?#30000;会不肯,开玩笑,?#37326;?#23389;勇冠三军,?#37326;?#30000;虽然有diǎn婴儿肥,但还出不了细?#35748;?#33050;的范围,去和他打擂?他脸皮也太厚了吧。满房子都是哄笑声。出乎众人意料,?#37326;?#30000;是毫不迟疑,回了一句:“打擂就打擂,怕你不成。阿雪。你赶紧派个人把我们?#37326;?#36807;喊来,无论他在哪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都哭笑不得了。

    花流霜看向李芷,想让她插手。

    李芷笑笑。

    她正要説话,?#37326;?#29399;和嗒嗒儿虎来了。

    ?#37326;?#29399;拉着嗒嗒儿虎就往里头凑,嘴里説道:“啊呀。我闻着味道不太对,这?#20849;?#27809;上?#21073;?#20320;们咋把房子都快掀了呢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画是嗒嗒儿虎的,他又是个晚辈,长辈怎么强夺?正是解铃还得系铃人。

    他们纷纷説:“阿虎你来得正好。再不来,你阿叔和你阿姑就打擂了。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大吃一惊,反问:“我四姑上去跟我二叔,他俩打擂?”

    老太太?#21448;?#35843;和説:“正好阿虎来了。阿虎説给谁就给谁,行不行?都别争了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30000;説:“本来我也没打算要。凭什么他?#22270;?#20102;就想扒拉走?阿虎。阿姑给你説,你二叔就是想抢你东西。”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冷冷地説:“你説我抢东西?你才是抢东西,你就是为了给我争,你一个女人,要这幅画干什么?”

    ?#37326;?#30000;哼了一声,吃吃笑笑説:“我是女人。可我郎君呢。当不起这幅画吗?”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嗒嗒儿虎身上。

    支持谁?

    给谁?

    或者谁都不给,免得得罪另外一个。

    这反倒成了甩给嗒嗒儿虎的难题。

    嗒嗒儿虎却不?#22856;?#31505;,整理自己的衣裳,给?#37326;?#23389;鞠了一躬,説:“刚才急着来见二叔。被?#37326;?#22920;赶跑了。她説我穿得不?#20185;恚?#25105;是换了衣裳才来的呀。二叔镇守北国,一年到晚风霜扑面,定是苦极了……”拜完二叔,他就拜他姑姑,拜完,奶奶,各个xiǎo妈,他都拜了一遍。众人心里都觉得好笑,都在转念头,偏偏狄梧喊出来了:“阿哥这是缓兵之计,在想怎么办好呢。”

    他哈哈一阵傻笑,众人便实在忍不住了,跟着笑了数声,笑得花流霜都冲狄梧轮手杖,説:“?#20849;?#35768;你阿哥缓下兵么?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穿了身盛装,来拜见二叔,拜见完了,忽然想起来周围都是长辈,那不得一个一个拜?没想?#20132;?#20853;之计都给自?#21898;?#19978;了。他尴尬地笑笑,见画在郭嘉手里,就走上前去,将画要了回来,一边卷一边説:“这幅画。孩儿一见?#32479;?#20102;神。本来想买回来献给阿爸,没想到被阿叔阿姑看了出来。没错。孩儿就是冲它内中的寓意,将这幅画买回来的。这幅画,二叔和姑父都当得起。这是你们争夺这幅画的原因吧?猛虎挟下山之威,留?#30340;?#20025;,?#36214;感嶸停?#36825;不正?#21069;?#29240;口中的‘雅将’吗?六年前,阿爸西征陈国,提出‘雅将’,但什么是雅将,却不好説一个明白呀。后来军中就流传出来,説雅将就是战场上英勇无畏,战场下折服对手的将领,阿虎也以为是这样。但今天蓦然见了此画,却被震到了,什么叫雅将,这才是雅将,不仅仅是战场上下,不仅仅于敌我之间,不仅仅只是将领而和?#21208;?#27809;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微笑着把一只手放在胸腔上,心脏上,娓娓地説:“这是像我一样有着大追求,每天胸中都有?#19968;?#29066;熊燃烧的人,还能珍惜一切美的事物,克制得住,收敛得住,让别人看不出来,对吗。”

    众人为他脱口説出这番话意外。

    ?#37326;?#23389;忍不住赞叹説:“好阿虎。阿哥的好儿子。他像你一般大的时候,可是在城郊开荒当土?#22235;亍!?br />
    嗒嗒儿虎?#36824;?#20182;的夸奖,激动地举起画轴,大声説:“?#28909;?#23427;不是只能用来激励那些将领们的一般神物,为何不用激励我们全部的东夏人呢?这猛虎,谁心中没有?但凡我东夏健儿,何人不是心中猛虎一头,不怕死,敢作?#21073;?#20294;是呢,他们还能坐下来,?#36214;?#38613;琢靖康上国都做不出来的精致玩意儿,他们珍惜生活,?#34892;?#20154;在家养花,?#34892;?#20154;想去学堂读书……阿叔,阿姑,这幅画谁都不能给你们。我要给?#37326;?#29240;,但不是他天天挂在?#22478;埃?#32780;是要他教化国人,?#22969;?#19968;个国人有猛虎之身心,却雅量过人。我这是在为咱们一国买回来的雅量呀。争来争去,那还是雅量吗?”

    老太太给嗒嗒儿虎喝彩了,敲了敲手杖,家族里的人全都鼓起了掌,那些?#30422;?#20204;,不少人眼睛里?#28872;?#30528;嫉妒的光芒。

    唯独李芷不鼓掌。

    掌声一落,李芷就问:“你?#28909;?#30693;道,为何只花一千贯买回来?为何不是十万贯,二十万贯?”

    满屋愣了。

    嗒嗒儿虎也愣了。

    正是他在一家人跟前卖弄的时候,这阿妈,也太扫兴吧,一下就把人打回原形了。

    龙蓝采不高?#35828;?#35500;:“就你那凶相,孩子?#39029;?#37027;么多钱吗?”

    李芷给?#30422;?#24494;笑致歉,厉声説:“给我下来。猛虎身心?你阿虎?#20849;?#37197;自己这样説自己。什么时候你得悉意义重大,张口就是十万贯、百万贯的时候,那才有猛虎的心胸和格局,若是你十万贯买回来,第二天,我们渔阳城全城就都知道这幅画,都会思索它的真谛,你若百万贯买回来,东夏人就会认为这幅画是国魂。你一千贯买回来,你让你阿爸手持这幅画,一个个给人看,一个个讲内中寓意吗?”

    嗒嗒儿虎愣了。

    记忆里?#30422;?#19981;是这样的,从xiǎo教育自己,不撒一粒米,不漏一根针,在?#39029;?#39277;,穿衣,开销,多一分都会教育自己一番,一千贯?#21073;?#26412;来还在考?#24708;盖?#20250;不会给自己,结果呢,回来之后,她怒斥自己,?#39318;?#24049;为何不是十万贯,百万贯地要。这还是那个节俭而?#20384;?#30340;?#30422;?#21527;?但是她的道理却一diǎn都不错。

    若自?#21898;?#19975;贯买回来,只需几日,全东夏都认为这是国魂。

    猛虎?

    自?#21917;肥禱共?#26159;呀。

    阿妈是个女人。连阿妈的魄力都没有,还敢自称猛虎?

    嗒嗒儿虎沮丧地低下头,收着自己的画就往人堆里钻。

    ?#37326;?#29399;给他竖起大拇指,见他沮丧,勾住他肩膀?#21442;?#35500;:“你想和你阿妈比?你才十四岁。你能和她比?老虎。她才是大老虎,一头一啸你阿爸都要躲起来的母大虫。你没看阿孝阿哥都想拿全部家产来换画的那架势,阿虎,你赢走了你xiǎo叔我的心。明天xiǎo叔带你去玩,我们县旗旁边是个女学,姑娘超多……”
黄金农场客服